直到现在田一渲仍旧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是从未来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梦,一定是不存在的,她的父亲明明还在精神医院啊,怎会躺在冰冷的祠堂呢?她努力看清楚躺在蚊帐里那个男人的脸,他只是和父亲有点像罢了。

田一渲相信这不是他的父亲,这个世界是假的,她忽然觉得自己最该做的应该是安慰妈妈和姐姐,照顾好她们俩。

姐姐是最怕黑的人,一定不能让她受到惊吓,妈妈身子不好得注意喝水注意休息,不能像之前那样晕倒了。

田一渲在心里默念着:“假的,熬过去就好了。”

当天晚上她们和舅舅叔伯在祠堂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抬着田父上灵车,一路上好多人在指挥她们要跪着哭,要慢慢爬向田父的棺,要说说话,还要装住婶婶抛出来的大米 田一渲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味的听着旁人的吩咐,她们拿着一炷香坐在车上,她们说只要香不灭父亲就会一路跟着。

田一渲不相信这个世界,直到他们将田父抬进一个房间,大家都站在玻璃前看着,那是炉子啊,里面的火熊熊燃烧着,他们就这样把田父送进去了。

田一渲这才哭喊起来,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不该是这样的,父亲没有死,他应该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说他不在了,不从火里出来就真的不在了啊。

在场的亲人都为这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动容,她和她的姐姐成了没父亲的孩子,她们明明还没长大,他怎么可以丢下她们,怎么可以不看看她们成家立业。

田一渲原先恨透了父亲的不负责任,恨透了他让母亲撑起一个家,更觉得他因为自我的作贱而在精神医院待了四年,错过了姐姐的婚礼,错过了她的大学,可是到最后才发现无论父亲如何,他在,家便还是完整的,可是如今他不管她们了,他甚至都要从世界上消失了。

田一渲或许是家里最董事的孩子,她很少大声哭喊,很少要求什么,而今天她几乎用尽全力在与命运说不,以至于她的姐姐和母亲都再无法隐藏起这份痛,苦得不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