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强行给薇塔拉开了休眠模式，把她背在身上，进了郊外的一片林子里，寻得一处空旷地，再把她轻轻放下来，点开了自己的供能装置，方圆几里都温暖了起来。

夜幕很快降临，他依旧站在一边静静地供着能，思绪却飘了很远。

“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我是被你改造的……机器人？”

洛森突然想起六年前，他质问过曼德。

“她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处？可以和你共度余生吗？”曼德·克艾斯沉下脸来，反问道。

“可我本身就不是……”

“你现在是了，”曼德提高声音，“你以为我把你从那犄角旮旯里捡来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可以在薇塔拉童年时期给她一丝温暖。”曼德转过身，手放上了实验室里的操作台上，“东方有句话，在其位谋其职，你也是一样，不该管的就不要管。”

洛森沉默片刻，突然道：“那为什么不可以呢？”

曼德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索性也懒得管，他摆摆手：“你走吧，她可能需要你了。”

这么多年来将他束缚在薇塔拉身边的那个指令，也渐渐的在他体内根深蒂固，其实经过时间的洗涤，指令也可以变成誓言。

因为人工改造智能，有个优点——保留了人类原有的喜怒哀乐。

树林里的枝叶繁茂，层层叠叠，把月光分解的一丝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