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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序看了看四周,一片狼籍。在疼痛中他听到一个女人哼哼的声音,像是从地下发出来的,抬起头,看见焱儿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被一块丝巾堵着,身体不停颤抖。杨序啊一声惊叫,赶紧松开她的嘴,只听得焱儿哇地哭着大叫:序序!快走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脑袋被一下猛击,意识顿失,眼前一黑。

许久。

杨序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睛的是红色的天花板,然后是红色的烛火和红色床帐,整个屋子简单却又温馨异常。他正想睁大眼睛看明白这是何处,一只脑袋探进了视线。从面目上丝毫分辨不了这只脑袋的性别,因为那是一张抽象万分的脸,五官像是极不情愿地生硬拼凑在一起的,毫无秩序可言。总的来说,这张脸集合了杨序大脑中关于“丑”的一切元素。看到这里,杨序胃液翻涌,只想侧身便吐。但身体本来就虚弱,体内的能量能维持各器官的工作就不错了,哪还有闲力气供他发力呕吐,所以各器都不允,杨序只得干呕一阵,发出啊啊生不如死的声音。

你怎么啦?公子。绝对柔美的女声从怪人的嘴里传出来,杨序心里涌上一股薄荷般的清凉快感。

你很虚弱,多躺一阵吧。怪人笑笑,鲤鱼般的大嘴裂开,露出乱石嶙峋的牙齿。杨序的心又是一阵抽搐。

怪人的声音和面目制造的两种极端的视听觉冲击让杨序在一刻间仿佛经历了天堂和地狱,这一折腾,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

杨序:你是谁?

怪人:公子,我叫牡丹。

杨序:哦,你是花。

牡丹:公子,我不是花,我是人。

杨序:那你怎么是红色的?

牡丹:公子,你眼睛充血了,看什么都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