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叶知行不熟,加上这一次偶遇才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他的心理诊所,叶知行是陪他弟弟来的,咨询hoosexual相关问题。
至于他对叶知行为何印象如此深刻,就要溯源到他们在诊所的谈话了。
心理诊疗室的布置很温馨,暖色调的墙壁,绿植花架精心的摆放在适当的地方,柔软的沙发,这一切都会给每一个来问诊的病人一种放松的感觉。
“实在抱歉,我想你们来错地方了,hoosexual并不属于心理学范畴,这只是一种性取向,不是有关任何心理及精神上的疾病,它是一种该被人尊敬的选择。”
方修庭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的眼睛框架,颇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不过他的神情隐约有点无奈。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这不是第一个预约来他这咨询hoosexual相关问题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他真的无法为他们提供任何答案,甚至说像电视神剧里面那些用一些非人折磨却被美名其曰治疗的手段为他们改变这种性向,因为hoosexual这个问题,从来都不属于心理学范畴。
可是对面叶知行的话却让他很惊讶:“这我明白,我自己就是已经成功出柜的hoosexual。”
叶知行看模样是个混血儿,五官既有东方人的精致又有西方人的深邃,眼眸是如星辰大海的蓝色,如同阳光下的爱琴海,他整个人很沉静,就算说出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向也是波澜不惊。
方修庭倒是没想到叶知行会是hoosexual,而且,既然他都是一个已经成功出的hoosexual,怎么会让他的弟弟因为这个来看心理医生?
叶知行似乎看出了方修庭的疑惑,眉间微折,生出几分苦恼来:“我试过劝导我弟弟,但是……如你所见,他不太信任我,他坚信自己是异端,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时刻关注他,所以也不清楚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方修庭修长的手指摩擦病例本的纸页,看着坐在叶知行身边有些局促不安的叶知礼,若有所思道:“这样啊……冒昧问一句,叶先生家的家庭环境如何?我指的是思想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