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伪装因此被瓦解了呢——她绝对不会承认,他的不拘束几乎让她感恩戴德。
第二章 谪墨经年 之五
承墨收回唐突的手,挤出一个苦笑。
“在外……我必须维持这个形象。”否则日子会很难过。
什么嘛,不就是装成大才子,方便他寻芳猎艳吗?娴云气鼓鼓的,讨厌,他是不是才子根本不重要,但他怎么可以伪装自己,就为了玩弄少女?
“好奇怪,就因为你是太子吗?”
“不……也有一部分是吧。”
如果他不是太子,他大可以当个满腹经纶的商人,哪像现在,十七年来都必须压抑自身,装作谦谦君子?
“承墨,看见你我想起一句词。”
“什么?”他愕然,难道她真的要和他切磋学问?
“影贤王妃的‘高处不胜寒’。”
“是啊……”他的眼帘诡异地半合着,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时的平和,“云儿,看见你我也想起了影贤王妃的一首诗。”
“哦?是什么?”
她的大眼一闪一闪地望着他,甜美的声音因好奇而高扬,化作可爱的娃娃音。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江都。”
(原文:绝胜烟柳满皇都,因与雷安国地理不符而略有改动)
娴云的小脸红透了!他——他这是在夸她吗?
她是早春嫩绿的芽儿,比之色彩浓重的烟柳更清新动人,尤其烟柳已“满”江都,不稀罕了……她在承墨心里这么好吗?
可是心里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诫,别被他骗了,他是个花心的男人,看见你就吟“绝胜烟柳满江都”,回头看见别的女人,又是另一种论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