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陵县人?”
“嗯。”
“那边的民居普遍都是二层小别墅,临近水边,底下中空的,可以用来饲养家禽牲畜。”江梦见说着,“几户每户人家都有院子,外加一个小水池,你家也是这样的吗?”
杨末医愣了愣,“不是……我家只是普通的二层小楼,也不近河,但有个小院子,被我爸爸打理成菜园。”
“那也很可以啊,一家人住在这样一个有院落的房子,白天可以在院子里吃茶闲坐,晚上可以在躺椅上看星星月亮。”江梦见笑着,他设计过很多大型建筑,但还是比较喜欢民居建筑,小却温馨,且焕发着生活气息。
“的确是这样的,你父母家的房子不也可以做类似的事情吗?”杨末医笑着。
江梦见点点头,随后问道,“那你死后有回去过吗?”
杨末医摇了摇头,“那个房子没了,征收后就被拆掉了。”
“那你爸妈去哪儿住了?”江梦见问道。
“他们啊,我不知道。”杨末医目光有点失焦,“他们比我死的早,现在应该已经投胎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事情。”
“没事,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没人知道我的事,”杨末医笑着,“不知者无罪,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有没有追查你父母的动向?”江梦见问道。
“追查干什么?”杨末医看着他,无奈笑道,“他们的记忆早就清洗干净了,与我也不再有什么联系。要说有联系,不过是再次死去,在三生石上看看前世,知道曾有我这么一个小孩罢了。”
“是不是做鬼都会这么孤独?记得所有人所有事,但曾经的人却早已抹去了共同的记忆。”
“对的,留下来,就要承受这些绵绵细小的痛苦。”杨末医看着他,“平时没什么,一旦想起,便万分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