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从恍惚中看向涅凡。
他的脸色像是张脆弱的白纸,眼窝深陷,胡茬长满下巴。他很久没有整理自己了,他把他弄的一团糟。
玄尘突然意识到她正在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她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在自责里,已经变得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
玄尘眼窝一热,手忙脚乱的拿起一条肉干。一杯热腾腾的熟麦汁递到嘴边,飘出了浓郁的酸果清香。她接过杯子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她的的确确是饿了,只不过把饥饿淹没在悔恨之中全都忘记了。
然而,涅凡却微笑了,他用手指抹掉玄尘从眼角挤出的一滴泪水。“慢一点,别着急,说你几句都不行。你总是这么柔弱,我要多费心才能保护好你。”
“我不需要保护……”玄尘嘟囔说。
“白法可是说让我们生活在这里,我认为他这句话是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不……应该说是照顾到我的一生结束。”
“你听到白法的声音了?”玄尘抬起眼睛问。
“我还看到了那段记忆,你救了他的小女儿……”涅凡挑起眉毛。“不过,真想不到你失忆前是那个样子,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假如你有一天恢复记忆,我可能还有点不适应……你的冰冷……”
“那你也应该知道了,竟然是我让白法毁了我的记忆。”玄尘懊悔的说。“我怎么能毁掉自己的记忆,我简直是太蠢了,愚蠢透了。”
“你是害怕暴露白法。”涅凡猜测说。“或者你的记忆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肯让人知道,连你自己都不行。”
“这下好了,不论我想隐瞒什么,秘密彻底的消失了。”玄尘沉重的说。她狂乱的抓着长发,险些弄洒了杯子。
“忘了也罢,你记性本来也不好。”涅凡嘲笑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健忘不是坏事,健忘能让你忘记烦恼,能让一直向前看。”他摸了摸鼻子,看向桌子上的日月天平略带惊讶的说。“都过早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