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想,韩姬母女祸不单行,因遇荒年穷饿潦倒,韩姬仍是免不了卖笑为生,辗转流落至韦阳,阴差阳错之下便与守戎相认了。
她得知姐姐之事哀痛不已,为报前恩,言说“身无他长,愿进宫策应”苦求守戎。守戎劝说不过,只得托寿康侯做了假户籍送入宫中,如今正得圣宠,也已封为美人。
前情说完,再回眼下,话说到了中元节这日,守澈想法支开了随从,独自便往红棉树下赴约。
夜幕初降,长寿河边尽是放河灯的人,这里也星星点点漂过两盏来。就着霞光月色,守澈远远便望见了树下两人,守戎素色简服,犹显英赫,而韩姬身穿湛蓝色裾裙,身姿绰约一点看不出年纪。
守澈奔了上去,正儿八经叩拜见礼,唤了一声“姨母”,韩氏喜极而泣,抱着守澈道:“澈儿——可怜的孩子,难为你了!”
她试图从守澈身上看出当年乐氏的影子,只可惜母女二人神情并不像,仅是口鼻还有些许相似之处。
守澈亦哭道:“澈儿见了姨母只觉亲切,本以为天下只有我与哥哥相依为命,不想还有姨母。”
守戎也动容,然却笑道:“姨母与母亲十分相像,我初见时也觉得分外亲切。”
韩氏抹了泪,笑说:“是呢!我与姐姐虽无血亲,却无端让人觉得像,从小又要好得很,乡亲见了,只当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若不是如此,也难有今日相聚。”
“母亲死祭也是我的生辰,哥哥从不许我祭拜,所以年年只在中元节,今年母亲知道姨母来了,必定高兴!”守澈哽咽着,却硬是挤出来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