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药暗暗呼出一口气,便听得他忽然道:“孤还以为你想偷令牌,不过令牌,韩将军还未还回来。”
温药一惊,又将方才那口气吸了进来,连连摆手道:“殿下,想多了,我偷你的令牌做什么?”
姬恒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极为欠揍,“或许是孤真的想多了。”
温药心中已是万分沮丧了,胡乱应了姬恒几声,便借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不是,她的小伎俩又怎会逃得过姬恒的火眼。
她又如何赢得了姬恒,将他囚禁在公主府时便没有赢过。如今位置反了,就更加赢不了了。
那股子久违的挫败感又涌上心头。
就像那时她被父皇吊在太阳下,被宫女太监们围观。他们落在身上的鄙夷目光,他们的议论声,都叫她无地自容,似是比抽在身上的鞭子还疼。
她的骄傲,她的风骨便被他们鄙夷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击碎。她开始哭着求父皇,哭着求皇兄,甚至哭着求围观的宫女太监。她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在亲人的手里。
她不常哭,那一次是她回宫后第一次哭,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把她这些年的委曲求全哭出来。
她小的时候曾渴望父兄的关怀,可父亲却将她扔在一清观十年,不闻不问。后来回到宫中,她渴望父皇能够仔细看她一眼,可见面时,一声父皇还未喊出,便被他嫌恶的打断,更是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她以为父兄嫌恶她,是因为她在民间长大,身上带了市井气。她便不再吵着出宫,努力学习宫廷礼仪,努力做一个端庄高雅的公主。可是父皇依然不理她,皇兄依然肆意地嘲笑她,捉弄她,陷害她。
哭过之后,她便死了心,有些人,天生就长了一颗石头心,比如她父兄,比如姬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