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填写时很痛苦,所有的人也必须要写完。不会写字的可以口述,由专门的书记员来帮忙。
鹏略绒写自己的那份时还好,写到哈梨,不,仁花那份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洇湿了字迹,重写了好几张纸。
写完后,要暂时停留几天,等到鹰羽军确认无误后才可离开。
她也不着急走,一面申请要带走仁花的尸身,一面跟别人打听月中城的情况。鹰羽军的尉官来找她谈话,这尉官瘦弱纤细,笔挺的军服也增添不了多少英武之气。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轻柔,道:“听说鹏略绒姑娘在打听月中城。”
“是。”鹏略绒低着脑袋,声音细若蚊呐。
“为了你的朋友仁花·葛耶特吗?”
“是。”
“能我说说她的故事吗,我很想听。”
尉官的目光和煦如初春阳光,温柔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抚慰了鹏略绒惊慌恐惧的心。她慢吞吞地讲着,从认识仁花的那天开始讲起。她很啰嗦,也没什么条理,但是尉官耐心极佳,不插话不打断,只给她添了温热的茶水。
等到她全部讲完,鹏略绒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松快了一些。
尉官听完了故事,道:“仁花是个好姑娘,你也是。”
鹏略绒又哭了。
自那天起,尉官经常来找她。有时候聊天,有时候又会送她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周围的人开始传他们俩的闲话,但是鹏略绒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他是个好人,他的关心也纯粹是出于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