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丞指着伏烟河的方向,那是南方,“我的志向在帝庭,在至高处,我立志要斩尽天下奸邪,与民太平盛世。但是我败了,我离开天南那年,故人常常入我梦里,梦里尽是控诉与杀人。我想救他们,我想捅破烟瘴,让风雨止息。”
这件事明山没有做到,宫徽幼和贺舟没有做到,虞旸也没有做到。付丞站在朝堂之上,他看遍算计、阴谋、杀戮,唯独寻不见自己的抱负。贺舟之死让他灰心,虞清樾的死让他痛心,当三城被屠的消息传至常延宫,他揣着力主彻查的奏章,被姑洗拦在昭仁殿外。
他像落水狗一样离开帝庭,离开天南,失意、不甘又决然,他以为从此便烂于深山,可是怨灵又起,灾祸又至,他的妻儿死于战乱,流亡的百姓饿死荒野。
明山先生要他学到的,他用体肤心骨来悟。天把他逼到绝路,把他和众生都赶入困巷,共历属于他们全体的灾难。
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
他无法不抗争,他无法忘记破碎的苦痛,哪怕是蝼蚁也要生,他要亲自站到风雨面前。
付丞拔出佩刀,他号召,对着苍冥咆哮,“今日不为功,不为名,我付丞立盾于此,誓要宁州群魔皆退!”
“好!”
结界外扬起一阵长风,一支重箭钉于地面,凶猛的水势刹那间退了数寸。
两抹身影掠过,先落地的是一位着石青常服的公子,公子凤眼含光,笑来如春风拂面,“这位大人好有气魄,不知可有意来我忈东?”
付丞愣住:“楚王?”
这位正是忈东楚王角牧。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高上半头,神情肃然,发被冠束起,颇具神容,是佈西襄王商清。
付丞认出他们,正要行礼,被商清拦住,商清问道:“安州百姓可安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