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桥没死,宫及羽也没死,天南很多人都是和虞砚池一样的行尸,他们拖着最后的灵体,无论承受了多少侵染,也绝不甘愿灭亡。
“殿下只要你回去。”沈桥拨弄火堆,“你在北地,宁王随时可能杀了你。”
虞砚池表情平淡,“是吗?”
“他现在不动手,不过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杀法罢了。”沈桥用枯枝在沙石上画符,“金蝉脱壳,他抓不住我们。”
金蝉脱壳是有关于邪灵的论调,说的正是邪灵难灭。这一点贺垣弋未曾和虞砚池提及,但是她早就知道,在客栈的那日,她就已经见过沈桥。
“但他也是真的要我们死。”沈桥把蝉形的符又拨乱,“只要对付我们的办法出现,我们必死无疑。”
“你上次说天南成了四方的乱葬岗,要我回来。”客栈那天,贺垣弋出现之前,他们还说过不少话,那时虞砚池的记忆还很乱,沈桥在匆忙间只来得及同虞砚池订好约定。“可你却在那之前违背姑洗放走我,沈桥,先把你骗我的话说明白。”
虞砚池看不懂沈桥,但她有一种感觉,认为沈桥无所不知。他放走虞砚池时冒的是大险,宫及羽绝对不会留下叛者。可他做了叛举,却没有和宫及羽决裂,甚至此时还在为他奔走,在北地操纵邪灵犯案,又在最后带回了虞砚池。
沈桥不可能有两种立场,他更像是纵观了全局。
“天南是众矢之的,这里有众王虎视眈眈的辽原,肥沃到无人可以分好这块肥肉。烛天岭的界限早在元皇时期便已分明,要打破它,耗的不是别的,是时间。”沈桥目光冷漠,“你了解殿下,他不会将天下江山拱手相让,把我们都拉入如今的僵局和困境。”
虞砚池直言:“所以你要同他一起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