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三个小吏上前押人,付延爬起来见人就咬,他的齿血混着他人的血,同他的眸色一般鲜红。
人被他咬得怒极,“老子杀了你亲娘!个没爹的小畜牲,你以为你能逃过?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来人啊,打!”
付延被按下,虞砚池与衿门则被带走,疯子又鼓起了掌,他手心的铜钱不见了。
他本来就只是在玩游戏。
棍棒落下,付延渐渐听不到母亲的呼唤,他似狂地嚷着,仿佛母亲走了便再无可能回来,“你们敢……你们敢,你们是非不分,枉为人官,我要见知府大人,我要见宁王殿下!”
周遭骚动起来,狭小的囚间动静越闹越大,一时间整个大牢都在响应,那些声音叠交着,混着沉重的棍棒声,跟着付延嘶喊道:“我要见宁王……”
“我要见宁王!”
“小民要见宁王殿下!”
……
呯!
虞砚池在垂眸时出手,灵息早就无法调动了,只能赤手空拳地打,她借灵官的刀弄断了锁链,折回来救付延。
他垂着头往虞砚池怀里倒。
“付延,别睡……”
“放、放了我娘……”
大牢突然摇晃起来,墙壁的裂隙越开越大,粗灰碎石不断往下砸,把浓郁的血腥味砸散,虞砚池听不见付延的呼吸,只有呐喊和呼喝在坍塌之中回荡。
一时间牢狱似战场,哨骑脚下扬起一片尘沙,千军万马踩着尸骨过,踩碎了求救、审判、怨恨,那涌向虞砚池的声音太杂了。
“救我……”
“快、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