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紧接着离了岸,江底的水层层而起,阻隔出数丈的水帘,挡住了甲板,溅出的浪把穆昭仪拍远。
虞砚池后退,一道冰凉搁在她颈间。
贺垣弋失声,“小池!”
护卫的刀在这掀天诡浪中变得不堪一击,虞砚池听到贺垣弋的声音,但她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刀又上了一寸,抵在虞砚池的咽喉,那持刀的人分外稳当,在动荡中依旧能把握好分寸。
“别回头。”那人声音很冷,没什么感情,“跟我走。”
“走?”虞砚池笑出声,她抬手抓住那人的手,在这一下动作中留了划痕,“跟了一路……现在动手也太晚了。”
“怎么?”身后的男子没敢擅动,有些不耐烦,“我以为你还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
“我哪敢。”虞砚池说:“我惜命。”
男子又道:“如今四方群雄竞相逐鹿,宁王是北地之主,只怕是你想留,他却要杀你。”
虞砚池回头笑道:“确是如此,你嫉妒了吗?”
“你……”男子突然变了脸色,“你做了什么?”
行舟顿时失控,白浪朝人的瞳孔打过来,在此刻如同齐发的箭矢。
谁都来不及反应,那一下的坠落隔绝了所有的光与尘,虞砚池擦过剑,死死攥着那人,在覆没中跌进漆黑的河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