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垣弋最后道:“故而我推断宫及羽不是元蛊。但也不排除他没死成的可能。”
线索到此处便难再探了,只有贺垣弋的推测是暂时成立的,在虞砚池这里,除了宫及羽,便只有疏文馆弟子最可疑,他们是宫及羽亲自培养的心腹。
虞砚池道:“疏文馆的弟子除了沈桥,别的我都不熟,宗师之中,也没有什么突出的人物。”
贺垣弋对于疏文馆所知更少,他紧紧捏着公文,没有急着要从这之中抓出可疑的对象来,而是问:“你有想过,宫及羽为何非要杀你吗?”
虞砚池没回答,两人相视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虞砚池眼波掠动,有些心慌,忍不住要起身,被贺垣弋握上手,舱门在此刻倏然敲响。
“谁?”
“是卑职。”王犊在外面道:“殿下,虞姑娘的药熬好了。”
这夜越发深了,月色和水色融在一起,挨着远山的树杈间流不进光影,歌鸲的啼叫穿透了漆寒,赶走了沉沉的寂静。
贺垣弋接了药,先替虞砚池拿了糖。虞砚池虽灵体长成,毕竟也算走了趟鬼门关,才出了幻境,如今每晚都要喝药养着,陆子叙给开的方子又苦,贺垣弋为此常备糖。
虞砚池捧着药碗,又看贺垣弋,说:“此行找到元蛊,务必杀之。”
她一句话很凶,又像是在迁怒,举起碗就要闷药,贺垣弋拦住她,动作来得突然,他停顿了下,说,“你不先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