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垣弋抱着襁褓中的小池,他真的太笨了,问了陆子叙好几遍,“这是虞砚池吗?”
是虞砚池吗?
“是。”
是他好不容易找回的虞砚池,未被欺骗的、新生的小池,他重见了虞砚池没有贺垣弋的过往。
-
-
辛尧五十一年,传秦王身死,天南战后突生邪灵,流民尽出。
怨灵本相为常人,而邪灵以修行者长灵为蛊,又以邪怨为食,有侵染生灵之害。
这便是疏文馆子弟之死的隐情。他们全都被夺去了长灵,奉血躯作祭,变成了宫及羽的傀儡与武器,四方除乱之际,邪灵吞噬了怨灵残相,是那场大战隐藏的胜者。
虞砚池却背上了诅咒,她本是凡胎修行中的稚者,却已经在生杀薄上勾下好几道血仇。
她是进错了门的邪灵,不做刀就该锈掉断掉,再存于世会危祸人间。
宫及羽挑选她时就让她按了若成叛者的赤印,双目不清地,她自愿接受惩罚。
多么可笑。他关押了她的自由,模糊了囚牢,让一个孩童所有活动换成他自己的愿望,他欺骗了她,还要把她觉醒后的逃跑当做背叛。
这是一场若无其事的谋杀,他早就安排好退路。
弃子赴死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