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陈设简单,周遭没有浪声也没有打杀,她换了干净的里衣,侧个身,就是贺垣弋。
这场景不一样,虞砚池有种做了数年的梦的错觉,她动了一动,贺垣弋就握了她的手,顺势抱住了她,他用额头抵着虞砚池的额头,声音很低沉,“好像不烫了……”
虞砚池半昏沉,“什么?”
贺垣弋心里陷进去了一块,“淋了个雨,就发了一天的烧,虞砚池,就你现在这样,还说要走……”他睁眼,直望向虞砚池的眼底,“你好狠。”
他的言语不友善,语气全是责怪,但是他的眼神却很温柔,把虞砚池完全裹挟住。
“我……”
栖云山的永夜仿佛消失了,日光照进来,虞砚池用目光描摹着贺垣弋的模样,想起梦中出事之后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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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船还是翻了,是宫及羽的追杀。虞砚池被捞上来时贺垣弋气坏了,他一面抱着她走,一面一直在讲脏话。
贺垣弋生气,还要照顾她,因为虞砚池的长灵受了重伤。
她醒过来后交待了自己的伤。
“数月前,我杀了三个南境州官。那三个州官为虎作伥,他们在四方广招流民,这之中小孩居多,他们要这些人的精气血肉,炼制血灵,用以镇压南境此番作乱的恶鬼。”虞砚池半靠在床沿,“我杀他们,奉的是宫及羽之命……”
“宫及羽?”彼时贺垣弋愕然,“那你的伤……”
虞砚池面无表情,“也是宫及羽。”
虞砚池奉的是宫及羽之命,姑洗奉的是宫及羽之命,而州官奉的亦是宫及羽之命。
她杀了州官之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那些要拿她项上人头的刺客都是八品以上的高手,还善用毒,虞砚池当时是中了毒,才会不敌,被贺垣弋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