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很多,然而谁也拿不出实据分辨哪一句是对的。十四年前的那场动乱仿佛死了很多人,非但是虞氏无人生还,连一个能说明白事情始末的人都找不出。
真相注定只能涅灭在那场残烈的大火中,除了当事之人,谁也探寻不见。
只有常延宫还留着,在空前未有的暴雪中,迎来了辛尧三十七年。
虞氏一门的牺牲换来了天南宫氏统治下的十余年太平,这份太平至今也没有被打破,现今怨灵残害州府,都是宫及羽亲去围剿。
一切说法都好像言之成理,一切牺牲都好像死得其所。但是虞砚池却说不出哪里在堵着。她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她在这些蛛丝马迹的罅隙中迷失了自己的来路,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要向哪里去。
倘若贺垣弋所言是真……
“阿离。”沈桥见虞砚池脸色越发不好,他解了腰上的水袋,踌躇一二递上前去:“现下别问这些了,先好好休息,好在你已平安离开了万滁宫,有什么事往后有的是……”
江边倏起浪,虞砚池腹部如倒海,恶心的感觉传上来,她按着床沿,让沈桥话到一半又停了,“你怎么了?刚逃出来时还是好好的,哪里受伤了吗?万滁宫有人伤你?”
万滁宫……
万滁宫已远江上波,贺垣弋是虞砚池骗过的恩人,在此刻却要背上伤害她的忖测。
虞砚池摇头,尽力才说了一句,“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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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砚池到天南与沈桥分道而行,她连一个理由也没给,丢下“你先回去”就走了。
她穿过平遥大街,经好一场热闹,去了虞府。
虞府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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