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里很吵。是邪灵发出的声音,声音化成裂隙,爬满墙壁,它们在尖叫、怒喝、狂笑、哭泣。像人间的疯子。
虞砚池四肢僵硬无力,半靠在壁,干涩的喉咙如灌铁屑,发不出声,她感觉自己被埋到了荒漠的流沙底下,快要干透了,枯竭了。
她动了动手指,抓不到任何援助,她一笔一划在幻想中的沙石上写着什么,心里很酸,却流不出眼泪。
邪灵说话了……
一声轻,“我们要去哪里?”
一声媚,“去哪里?困死此地,那些狗官宁可错杀绝不滥放,劝你收收心,进了此地,便别指望再有出去为祸四方的一日。”
“我要出去……我是无辜的!”
“无辜?你堕落成邪灵,掀起过生杀,竟敢说自己无辜?”
“放屁!我没杀过人!”
“住你的口!都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好东西,敢在姐妹们面前开成一朵盛世白莲?姐妹们相互照拂,你还能死得好看点,否则等不到狗官来,老娘就能开了你的荤!”
邪灵似在窜动,游离于辽旷的黑暗之中,虞砚池静静听着它们说话,想了许多,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回是真完了,凭她这样的废物点心,那些老娘们铁定第一个开了她的荤的。
“不过啊,”那媚音又出现了,“你们之中,确实有无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