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养灵宠的人好似都一般模样,贺垣弋也会提着领子把她拎起来,他还会抱她,要是她走丢了,贺垣弋也会来找她。她被陌生人揩了油,贺垣弋能让那人变成油。那个公子那么欠,贺垣弋肯定能比他更欠。
可是天雷滚滚的,贺垣弋养大她,却扔掉了她。
贺垣弋才是王八羔子。
眼眶漫起凌冬的雾,细碎的影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那雾气终于漫下来,碰到她脸颊,又陷入她颈间,衣襟被濡染出深色。
这是她被贺垣弋扔掉的第四天,她没有吃的,也没有床睡,她的衣服脏脏的,头发也乱乱的。街上没什么人理她,那爷爷自己都可怜,汉子开口就要卖她,和狗的交情还是她主动打来的。
虞砚池停下脚步。
暮夜已然再度无声堕落人间,灯花交映处,夜市闹了起来。虞砚池没往桥上过,她偏头,那清漾的河面濡着华光,待她定睛一看,全身震颤。
好丑。
虞砚池连连后退,不防就撞上个人:“小丫头。”
她飞快转身,“对……”
咦?
灵狗主人?
虞砚池声音弱回去:“不起。”
“不起什么?小嘴没了墨了,这么省字。”那数个时辰前一脸欠相拎走了自个儿狗的公子卓然立在身后,打量女孩的目光像在打赏乞丐。然而他一笑起来,眸中就星星点点的,“这副模样……你是哪座山上蹦来的小花猫?”
虞砚池吸了吸鼻子,“你的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