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莫斯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凡人,肯定早已被帕雷萨气死,活不到今天。
“帕雷萨,我恳请你:不要把你害怕发生的事,说成已经实现的事。”
帕雷萨眨眨眼睛。
“你来干什么的?”他依然问这个问题。
赫莫斯又生气,又无奈,知道自己必须首先妥协,然后才能让对方让步。
“来劝你回去,”他说,“来解决矛盾,来处理问题【】。来告诉你我刚才收到了你半月前寄的那张明信片,但我已经不那么生你的气了。虽然我还是很恼火你说过的那些话和你表露的那种态度。来暗示你:只要你说我远远比那个孩子重要,我比那个孩子更配得到你最好的对待重要,这件事就可以过去了。”
他注视帕雷萨。
帕雷萨叹了口气。
“我从说出那句话,就知道我不该那样说。就算你不配,我也不该那样说,更何况你……但我现在只是觉得很没有意义。你真的需要我吗?我真的不是在让你更不快乐吗?”
“……要是你因为这种疑虑不愿意回来,那你确实让我更不快了。”赫莫斯说完,迟疑了一下,“但是,如果你是因为,你对在黑渊的生活感到难以忍受,你还是更喜欢呆在那边,有一份让你有成就感的忙碌工作,那——”
“不,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再难以忍受也值得忍受,我一定回去,”帕雷萨回答说,“但如果你真的不需要我,那就是不值得,我不会回去。”
以赫莫斯一直以来的习惯,当然要回答:你不回来也可以,你的开心最重要。
他的确就要这么回答了,可是心底的不情愿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