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带回家门就气喘吁吁了,一旁的下人七手八脚地把他从我怀里扯走。
“少爷,您在一旁歇息吧,有奴才在呢!”
他不知是痛还是害怕极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坚强地忍住不掉下来。
我扶了下腰,酸疼不已。
“你们带他去治伤。”
我府上的大夫是这里最好的大夫。
大夫给他用了外伤药,又写下调养的方子,最后叹息:“这孩子伤的不轻啊。这伤口分明是用刀子捅进去后拧了一圈造成的。”
我听得心尖直颤,究竟谁会这般歹毒会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手。
我担心地问:“会有影响吗?”
大夫摇头:“还好伤口不是在什么特别要紧的地方,仔细调养好的话不会。”
我松了口气。
这之后,他就在我家住下了。
他比我小两岁,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娇气却偏偏能吃苦。
上药的时候明明很疼,却强忍着,不肯把真正的脆弱流露出来。
“我要吃蜜饯,药太苦了!”他和我混熟后经常和我撒娇,提出这样那样的需求,我也愿意宠着他。
可他从不向我提出能太麻烦我的事,最多只是吃糖多吃点肉之类的。
他也从没主动告诉我他的名字。
我知道,我始终,没有真正进入他的世界。
我是被叫做少爷,可我其实已经没有长辈了。
他们都在一场浩劫中去世了,只留下我和这些财产。
他伤好了之后,就紧忙要走,我没拦住他。
或许不是拦不住,是我没法拦。
他着急地喊着要去找什么哥哥,眼中的神色让我心脏钝痛。
我已经这么孤独了,怎么能再拦着他,让他也变得和我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