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他看不真切,
后来又问,“乳名也没取过吗?”
他嘴唇抿了抿,说:“有,北北,北平的北。”
但后来,他偷偷跟小女娃说,他俩用一个名字,他叫穆北川,她就叫北川的北,这样一听,别人就知道他俩关系好。
小女娃歪着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后,不住点头,跟那三阿婆后院里的小鸡啄食似的,乐的直捂嘴。
北北成了沈家小姐,适应竟出奇的良好,他们的日子没什么变化,他依旧陪她到处玩。即使多了沈家三个家伙来和他抢人,穆北川心情依然很不错。
要是辈子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那之后的很多年,他常常这样感叹。
沈父隐约查到了些,他父母遇害的东西,跟天津穆家有关,也和租界、当地地头蛇有关,牵连广泛,利益交错,沈父已经没有能力,也不敢再查下去了。
但只这个结果,就已足以让他难以接受。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去想过这个最坏的答案,但每每都会告诉自己,不可能的,
父母可能有事耽搁了,又或许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只要他找,只要他等,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再见到家人。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了,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北北偷偷摸摸跑到他床上,亲亲脸颊,又亲亲额头,为他一点一点擦干泪痕,
“北川哥哥,你不要难过,我给你抱抱,亲亲,么啊,你不要哭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跟你玩儿。”
“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你以后可别耍赖。”
“不赖,不赖,我就愿意跟你玩,一直跟你玩。”
北北,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北北生日要到了,穆北川不想在这么颓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