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说什么胡话?”他语气有些重,就听不得妹妹这样说。
兄妹俩紧紧相依,“北北,以后二哥护着你。连同大哥和老三的,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田家镇失陷,信阳也被夺取,汉城彻底暴露在太阳人的枪炮之下,敌寇三路齐发,一切已成定局。
然而至今,码头仍有数十万难民滞留,江上还有许多机器武备无处安置。这场撤退和前线的战况一样艰难。
沈婧文同样忙的脚不沾地,汉城九省通衢,自古文化繁盛,这座城市的底蕴与历史,她带不走,但承载文化的符号,沈婧文不想放弃。
而且,到渝城的大船虽然有限,但民间的木船竹排短时间横湖渡江,还是没问题的,沈婧文组织鼓励这部分人去云南,实在一时走不了那么远,先到潭州也行啊。
“小姐,小姐,二爷找你”沈飞挤过人堆,大声传话,
“好,马上就来。”沈婧文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刚刚又经历一场空袭,很多船被打翻在江上,她下水一同打捞行李和……尸体。
她同沈飞走出人群,“二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守城战役打响,沈砚主动提出申请,从后勤转到一线,那双常年拿钢笔的温润大掌,终是握上了冰冷的□□。
在一家民住小洋楼,她见到了久别多日的二哥,那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如今一身军装,板板正正,毫无表情的脸与当年的大哥如出一辙。
“来,我看看。”他的严肃从不放在妹妹身上,“刚刚空袭,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乖乖摇头,“没有,他们一直在护着我。”沈飞沈述被他严令,守在她左右,寸步不离,但凡有点危险,这两人都是先将她护在身下。
沈砚点点头,这才满意。好生又叮嘱一番后,才从怀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