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文小口吃着东西看着身边谈话的人。江北刚才直接就带着他来这里拜访主人戴泽了,显然双方是约好了的。这个戴泽,她偶然听谁说起过,生意做的挺广的,甚至流传他还涉及危险区……
戴泽中文还可以,但说到关键或专业的东西就忍不住叽里呱啦,英语还夹杂着其他什么语,反正她这个四级水平是什么也听不懂的。
比起对方的时而激昂,江北实在稳的一批。他眼神深邃、漆黑如墨,看着谁时总能给人一种他在认真专注听你讲话的感觉,鼻梁高挺,浓眉如剑,嘴角虽然仍噙着一丝笑意,却总是透露着一股棱角分明的冷淡。
“江先生和沈家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说完正事,戴泽看向一旁的小姑娘。
江北倏然连那一丝笑意也隐去了,淡淡答到:“不过父辈的一点私交罢了”,他不欲多谈,转而主动说起了上海的事。
沈婧文自然也注意到了江北的情绪变化,心中更加疑惑,这人和他们沈家,到底什么关系啊。
十里洋场上海滩,这个乱世里的笙歌。
沈婧文也凑上前张开耳朵听着,但慢慢的,却有些受不了。
上海的各个租界、政治情势、军备武装、商业机密、黑市交易……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连一间小舞厅背后的势力争斗他都能道出个一二三,那么大个上海,地盘势力交错,却恍然如他掌中之物一般。
临上车前,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江先生,就这样把上海的事告诉了戴泽,没有关系吗?”难道对这个外国人的身份,他就没有一丝顾虑吗。
江北好像听不出她的不悦似的,“这些东西,上海有点势力的人哪个不清楚,就算我不说,他也会知道的。”再说了,洋人怎么了,这中国地界上的洋人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