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芋换上的傅芙旧衣的颜色和款式都是她甚少尝试的那种,鲜艳明媚的茜素红半臂与盘上发髻后显露出的修长白皙的脖颈间佩戴着的红玛瑙璎珞项圈交相辉映,一条芙蓉色的飘带将杨柳腰收紧,随着她步子轻迈,下着的八副月光色皎裙便随着迁移的光影折射出美好的光芒来。
只是挽星接下来轻轻叹了声倒是‘可惜了’让宋芋再生疑惑。
方到侯府之际,宋润莹便将身边一个叫云霁的女使指给了她,本这伺候更衣梳发的事情该是云霁来做的,那曾想那碗糖水方泼到她身上前不久,便有个侯府下人打扮的小厮说是宋润莹有急事将她支走了。
陈霁月那碗糖水落在自己身上本就是反常之举,而后又是装作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让身边的女使带自己去更衣清洗...思及此,宋芋不免觉得,自己今日带来的点心与这位贵女撞了,竟让她怀恨在心对自己打起了主意来。
挽星接下来的动作,宋芋暂时不急着试探。侯府四处有人走动,现下处的这个地方也不算偏僻,她不会蠢到在这里对自己动手的。
挽星笑说自己常随陈霁月往这侯府来赴宴,对周遭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了,她话音甫落,宋芋登时觉得后脊微微发麻...若是由着她这么带路,说不定将自己带往什么偏僻的地方。
两人走上了一处蜿蜒的水上回廊上,现下入秋已久,湖面上漂浮着泛黄的浮萍和垂倒枯萎的荷叶,一副颓然无生意的样子。
“宋小娘子若是夏日来的时候,还可以亲自摘莲蓬采荷花呢。”挽星神采奕奕,她抬起手来指向了湖心的凉亭,“那处可直接泛舟下湖,也可以坐在栏靠上信手摘荷。”
宋芋略微敷衍地应了下,她随眼望去,湖水深处不见底,浅处依稀可见淤泥沉寂。
挽星突然一拍脑门,“奴记得前方便是侯府的桂花林了。”她指着前方一处风吹簌簌作响的竹林,“穿过此处竹林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