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知道,近在几丈处,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昏迷。

雨一直落了半个时辰,慕兰在屋檐下呆了半个时辰,而迎雪,亦在雨水中躺了半个时辰。

雨停后,慕兰正要回屋,突然听到一声呻吟。他一震,然后像发觉了什么似的推着轮椅过去,俯身时,摸到了迎雪的脸。

费了很大的劲,慕兰才将迎雪抱回自己的房里,摸到她湿漉漉的衣,慕兰第一个想法是要帮她换掉,可刚摸索着解了她的衣带,却停下了手。

他发疯似的推自己出去,大声的喊叫,才找到一个女仆。让她快速的帮迎雪换了衣,然后又叫了她出去叫大夫。

握住迎雪发烫的手,慕兰的心纠结的痛。

若以往的都是自己无聊时的怨恨的话,那此刻,他从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是一个瞎子。

若他能看见,必不会让她在雨中昏迷那么久,必不会让她全身犹如火烧般。

慕兰垂下头,心是撕裂般的痛。

床上的迎雪面色火红,突然紧紧的抓住慕兰的手,像掉落在水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口中发出轻微的呢喃。

“风乐……风乐……”

慕兰愣住,俯耳在她唇边,依旧是那两个字,模糊而深情,却又带着深深的绝望。

大夫很快便来了,慕兰一直守在门外,不吃不喝,手指缠绕,唇苍白无力。就连大夫对他说迎雪没有什么事,只要服几副汤药便可,他也似没有听到般。

脑海中只有那两个字,风乐,风乐。坐了良久,直到屋檐下又传来落雨声,他才清醒过来,唇边渐渐泛起一抹笑,荀雅灿烂。

迎雪的风寒在喝了两天药后好了起来,脸色虽还是苍白,但已能起身给慕兰敷药。对他的态度亦丝毫未变。只是慕兰,近几日倒安静许多,越来越喜欢坐在窗下发呆,亦不再问迎雪带他出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