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玉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他向来遇事沉着,可是此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却不如从前一般冷静了。
陆迟看着这上好的茶就这样被一口闷了,无奈摇了摇头:“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就直接认定此事是韩轻所为,如此凭感觉做决策,我以前是这般教你的?”
喝了半杯茶,陆折玉镇定下来些许,他定了定神,一点一点地分析:“依陛下的性子,他鲜少亲自做决策。要么听颜太傅的,要么就是听韩轻的。赐婚一事,总不可能是太傅的主意。”
陆迟:“所以你就认定是韩轻的主意?”
陆折玉:“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自以为是。”陆迟搁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你在楚国为质半年,这些时日,陛下也逐渐亲政。陛下自己也知晓,若事事都倚靠士族或者阉党,那皇权永远不属于他。”
陆折玉一怔:“所以赐婚一事,是陛下的主意……”
陆迟点了点头。
陆折玉心里有些发慌。若此事的韩轻所为还好说,可这是陛下的意思……若是拒绝,那便是抗旨不尊。
陆迟鲜少看到儿子如此满面愁容的模样,淡淡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娶?”
“……我无心婚娶。”陆折玉低声道。
“为何?”陆迟抬了抬眼皮,“可是因为别苑里的那位?”
陆折玉心里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咬了咬牙,闷声道:“……不是。我与舞阳长公主本就无任何交集,何来谈婚论嫁。”
陆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起身来,走到书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看上去十分精致的木盒,将其打开后,放在陆折玉面前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