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朱贤便无所事事,终日饮酒,家中老母病逝才恍然醒悟,恰逢朝廷动荡,告了几次官也没人管。
闻树道:“那时我还有家酒楼,他走投无路,想用身上最后一点银两买一次醉生梦死,便是那时跟着我。”
颜洛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些年只管在边境征战,有些士兵家里确是具体,也听闻过一些贪官污吏之事,却都不是身边活生生的人。
那些故事太遥远,他一身正气,自体会不深。现下却切实地感受到其中愤慨。
闻树又道:“那狗官今日便在此处,听闻他又纳新妾,朱贤那妻过得生不如死,整日受辱打。”他叹了一口气道:“朱贤已经盯他许久,若不是剿匪闹得凶,那狗官但也不至于现在还在这快活。”
杀官?
颜洛心里咯噔一下,这几日俩人腻腻歪歪,原崇山上匪徒个个对他顶和善,那傻大个虽然碍眼,可看上去却和闻树口中胆敢杀官之人相去甚远。
他倒是差点忘记了,他颜洛来此处便是为了剿匪……
颜洛有所察觉,闻树此举当不是为了阻止朱贤,而是……他严肃道:“你待如何?”
闻树哼笑一声,道:“那样的牲口留着没用,我来此处助他一臂之力。”
颜洛觉得他那戏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这样的闻树太陌生了,那一瞬颜洛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看穿。
可是,若是看穿,闻树不可能还这般待他。
一抬头又见闻树神色如常,他道:“你不必怕,今日你只当是来买衣服,即使天塌下来,我既要娶你,自有办法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颜洛将此话反复琢磨,心道,你当如何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