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娜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因为这样,在去帮白莫挡住挥过来的刑斧时,自己才没有做任何防御,只是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击。

就好像,这样就能保护白莫,也偿还了那份愧疚一样。

她的双眼已经开始看不见了,只能摸索着把魂戒放到姐姐的手里。

“对不起。”

血族没有灵魂,死后,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白裙的少女捧着一只杯子、一枚木戒,任由自己的身体变得冰冷。

——需要她保持温暖的人,再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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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娜一个人坐在城堡的房顶上,抬头看那轮月亮。

她把白莫给她的那朵兰花装在了一个玻璃瓶里,戴在脖子上。

兰花是枯萎的,但丝丝荧绿的光线在花瓣的脉络上流淌,就好像那朵花花,还在生机勃勃地活着一样。

她把手放在胸口,没有心跳,却还是会疼。

她们从诞生开始,从还只是一株植物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一直在一起的。

日落月升,一天天过去。

一个人待着的时间越来越长,那些属于人类的情绪就在不知不觉中从她的身体里离开。

她宝贝的妹妹死了,死在她的怀里,血很烫,她现在都还记得那些血的气味。

甜的。

就像那个小傻瓜一样,甜甜的。

阿尔伯特是救不了的。

诅咒,也是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