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压低身体,往前倾,然后猛地朝窗子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莫白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张黑黝黝的大口,里面竟然全是一个个细小漩涡,乍一看就像细密的牙齿布满了整个巨大的口腔。
那怪物不受任何实体物质的阻拦,直接穿过了墙壁和窗子,只要上下颌一关,莫白的脑袋就会被整个咬下来。
此时,光芒刚好闪光一般,倏地消失,而屋子里一片安静,屋外除了那棵尚未生出灵智的雪白松树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刚的一切似乎是幻觉。
莫白呼出一大口气,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屏着呼吸,胸腔憋得阵阵闷痛。
手掌心里的雏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小小的身体上下起伏,它偏高的体温是此时此刻,唯一能让莫白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根据。
于是他终于开始呼吸,像个刚刚离开母体、出世的婴孩,感知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安,恐惧,委屈。
莫白其实分辨不出它们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难受极了。
他蹲下身来蜷缩着,手里却小心翼翼地空出一个弧度、护着那脆弱的小生命,不让自己挤压到它。
而在无人能看到的角度,雏鸟身上本来灰色的绒毛根部,竟然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浅色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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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做之前,莫白想了很多,想得连头都隐隐作痛。
可真正当下了决心、也做了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里异常地平静。
他像墨之前无数次对他做的那样,动作无比小心地把陷入昏睡的人横抱起来,再轻柔地放到床榻上、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眼神深邃得几乎能溢出如蜜糖般粘稠甜蜜的爱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