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被漆成了淡淡的鹅黄色,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的柔软触感让人感觉十分舒适,窗前飘着米白色的窗帘,透进的阳光暖呼呼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软软的靠垫和一条叠好的毛毯。
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温馨、放松。
房间里唯一的深色是那架黑色的钢琴,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就轻而易举地吸引了白莫的注意力。
白莫像是着迷一般走近钢琴,手指触到琴身的一瞬间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发着淡淡光晕的“琴”字,然后他就看着自己那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次一样、无比熟练的动作——把琴盖打开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把琴谱放好,坐下,然后按照上面的音符开始弹奏。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从来没有接触过钢琴,但当自己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将第一个音奏响时,眼前的钢琴似乎就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不需要什么刻意的技巧,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其中就能体会到从中流淌出的、让人为之心动的曲调。
一曲毕,白莫过了很久才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
在弹奏时,他只觉得沉浸在一种浓重的悲伤里,仿佛亲眼见证着这世上对自己最重要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而自己是那么的无奈和无助,不论再怎么哭喊都不能改变已成定局的事实。
白莫在这种感觉中入了迷,甚至没发现自己不知疲倦地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门被敲响了几次后打开。
“白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想要在哪里用餐?”
白莫想起了早上坐在桌前的那个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