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那双永远冷静的桃花眼染上了灯光的暖意,没有笑意,却溢出温柔,而且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宋宜宁手里的碗带着泡沫,滑入水池,惊醒了她。
她赶忙低头,装作没事人,只是声音有些喑哑,咳了几声才说出口:“哦,和你说件事情。”
崔奕伸手将远处的抹布拿到手,擦去水池边缘多出的水渍:“你说。”
宋宜宁吞吞吐吐,犹豫了几秒,才将文向阳的事情说出来:“……我觉得,文向阳也和我们一样,从两年后穿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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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文向阳本人,在城北待拆迁的老街巷中,等来了约好的人。
这里早就宣布拆迁的消息,大部分老住户拿到补偿金一早就搬离了破旧不便的老街,深更半夜,时亮时暗的灯光下,大片的房屋漆黑一团,鬼影幢幢,难掩荒凉的萧瑟。
由远及近走来的,是一位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的女子。
借着灯光,只能看到她短发红唇,模样并不算美,常年皱起的眉头使得她眉间有了两条浅浅的印记,使她尖长的脸越发有些刻薄。
“怎么才来?”文向阳一改人前谦和模样,不耐烦仄声道。
他戴着口罩,声音在寒风中又闷又飘散,和往日磁性的嗓音完全不同。
女人噔噔噔走定,没好气:“你以为我像你,招招手就财源滚滚?我刚加班结束。”
她打量着周围:“这里安全吗?”
“你以为是间谍交接呢?”文向阳警觉地扫视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