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婴勺:???

沉玉向狱卒道了谢,把饭端了进去。

眼看那人收起食盒就要走,婴勺连忙出声:“哎——等等!”

狱卒百无聊赖地起身,眼皮子都没抬,说话时满腔没睡醒的哈欠:“就这些饭,都蹲进来了还挑啥?”

“不不不我不挑,官爷误会了,小人另有所求。”婴勺随手掏出一小块碎银子,眼瞅着至少有一二两,她抛了一下,冲狱卒眨了个眼。

狱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珠子向两侧瞟了瞟,向后退到她的牢房前,也不看她,伸手准确地拿住银子,往袖子里一揣:“讲。”

婴勺友善地笑了两声:“小人不为难官爷,就是个小忙,劳烦官爷帮我弄面镜子来。”

狱卒斜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片刻,清晰地表达了“臭美”二字,但看在银子的份上,那人二话没有:“等着。”

于是二人隔着木栏吃牢饭。

婴勺吃了两口难以下咽的糙米饭,连口水都没得喝,这才想起和自己一块儿被抓的隔壁这位,刚想把筷子伸过去捞块肉,就发现对方碗里就剩个底了。

婴勺愤愤:“你是饿死鬼吗?”

沉玉擦了下嘴,优雅地放下碗:“凡人真有意思。”

婴勺捧着碗,盘腿和他面对面坐着:“何出此言?”

沉玉道:“凡人之躯生老病死,知饥寒知温饱,饥寒时难捱却有盼头,温饱时满足却为将来的饥寒所虑。”

婴勺盘着腿,晃了晃脚跟:“这可不止是凡人的道理。”

沉玉道:“我从未感受过饥寒,今日有感而发罢了。”

婴勺:“你是鬼?你们璧城主住在那么冷的地方,你都没感觉……哦,你们璧城主好像也是鬼。”

沉玉一笑:“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