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林啸鸣坐到椅子上,陆烬朝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把鼻畔冒出的汗。

他可以直接把碗端到林啸鸣床边,但还是选择把林啸鸣扶到了外面,当做必须的康复训练。

哨兵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现在是开始康复训练的最好时候。

陆烬朝在他对面落座,把勺子递给他。

“如果有向导帮你梳理一下精神世界会康复的更快,单纯在家里养着可能会要比较长的时间,尽量耐心一点。”

“好。”林啸鸣点点头,勺子被他握在手中,正在不断的颤抖。

“可以吗?”陆烬朝到底有些担心。

“嗯,可以的。”林啸鸣尽量控制着右手,将一口粥送进嘴里。

玉米粒微甜,里面的肉沫又是淡淡的咸,清淡却又不至于一点味道都没有,温度适中,很好得照顾了哨兵过度敏锐的嗅觉和味觉。

在燃血重伤之际被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照顾,是他为数不多的幸运。

林啸鸣手指还有点不听使唤,吃得很慢,陆烬朝就坐在对面等着他。

陆烬朝垂眼盯着桌面,神情沉默而内敛,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啸鸣看到玄关处柜子上的黑白照片,遗像上的人看起来很眼熟,是床头柜上倒扣相框里的父亲,但年迈了许多。

林啸鸣心下了然,没有多言去打扰他。

外面又传来隐约的鸟鸣,似乎有只鸟儿一直徘徊在附近。

陆烬朝深吸口气,终于感觉到了明显的不舒服,他一直在冒汗,本以为是扶着林啸鸣热出来的,现在缓了那么久,却愈演愈烈,鼻尖、额头和脖子上全都是汗,衣服甚至都被打湿,黏在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