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诤是我,他一定能想出一个最合适的解决方案的。
要告诉他吗?
不,这一次,让我自己来吧。我真的太依赖他了,而我不可能永远这么依赖他。
是人都会有累的一天,当陈诤累了,我能让他舒服地依靠吗?
我也想有点长进,也想能成为值得信任、值得托付的人。
最终,对于这件事,我选择保持缄默。
一周后,爸从s市回来,我们约在一个茶馆见面。
他本来以为我会回家里找他,当听到我订了茶馆的小包间后,他还嫌我太郑重,说我要找他帮忙的肯定不是小事。
“说吧,和陈诤怎么了?有什么不得了的忙让我帮啊?”他看起来很精神,嘬茶时嘴边挂着闲适的笑意。
我觉得那笑刺眼,转开视线没看他,“我和陈诤挺好的。”
“挺好的?”爸疑惑道,“你不是说和陈诤有关吗?那就是陈诤工作上的问题?”
“不是,都不是。和陈诤没关系。”我感觉很别扭,拿起茶盏掩饰性地小小喝了一口,茶很香,还有点苦,是爸喜欢的浓茶。
我低下头,“是,是关于你的事。”
“我?我有什么事?”
“爸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忍不住看他眼睛,他眼角的纹路纵横,笑时会掖进去几道褶子,爸他老了,可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有一种沉淀时光的老成魅力。
与早就失业在家的妈相比,爸的生机还在迸发,从前壮年时是澎湃汹涌,到如今是涓涓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