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了一会儿,芳芳还没回来,我却听见爸爸的房间传来细碎的声音,我害怕了。
爸爸是不是又在打人?我过去会不会挨打呢?
可是芳芳
我终于爬起来,踮着脚尖摸向对门的房间。
门是锁着的,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捂着胸口屏息听里面的声音。
“爸爸”我听见芳芳压低的哭泣,男人的粗喘,还有那张老木床的摇晃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我的耳膜,虽然那时我才五岁,不懂这些代表什么,但我觉得芳芳很难过。
她喊着爸爸,我却为她的哽咽而掉下泪来。
我怕得发抖,但我决心要救救芳芳。
孤零零地站在窄窄的走廊,我大声哭出来,“芳芳!你在哪里呀!元元要尿尿!元元害怕!”
我哭了很久,哭得声音都哑了。门里的芳芳也哭得大声了,“元元在叫我,他在叫我”
老楼隔音不好,最后有邻居来敲门。
“半夜别打孩子了,吵得人睡不着觉啦!”
我觉得我在和面前的这扇门作斗争,门开了,我就赢了。
“他娘的,你快去哄哄那个小兔崽子!老子还没死呢和他娘一副德性贱种。”奇怪的声音不见了,那男人骂骂咧咧把门开了,芳芳站在他旁边。
芳芳和我都肿着眼睛,她把门带上,对我挤出一个笑,“别哭了元元,姐姐带你去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