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忍不住转头看了一归一眼,然后换了种无所谓的口气道:“嗨,就是你又昏过去了,跟你从大漠出来那天一样。”想了想又改口道,“也不对,哎算了算了,反正现在你也不记得了……现在醒了便是。”
尹舒听出他话里的欲言又止,便皱眉看向一归。
可一归没有抬头,似是都没有觉察到尹舒目光,依旧低头看书,面前的茶盏里腾着氤氲的热气。
虽然两人并未明说,但尹舒敏锐猜出白慕此举必是与昨夜自己旧疾复发有关,凭借两人刚才的反应可知此次发作格外重些。可诡异的地方在于,以往尹舒还每次发病过后都能留下片段记忆,而这次竟全然是一片空白。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以及为何白慕要对此避而不谈呢?
“我房中那香是你调的?”尹舒突然盯着一归问。
“嗯。”
“所以昨夜……”
还没等尹舒说完,一归便截了他的话头,沉声道:“无事发生。”
他眼神仍落在面前的书页上,面色淡然,好像真的只是经过了再寻常不过的一夜一样。
“这下你信了,总可以让我把脉了吧!”白慕接过话头,见尹舒没有马上拒绝,手指便搭上了他的手腕,但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这都什么世道,我一个郎中,居然还得求着病人才能诊病!”
没一会儿他便收了手:“一归,别说你那熏香还真是有点用处,贵是贵了点,但燃这么一夜,居然就将这大乱的脉象稳住了。”说罢又看看尹舒,手指点了点放在桌上的药方,示意道,“方子我开好了,等会我找人把药送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