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今日是正月十四。
昨日一整天,玉小霜特意没去照料洛醇,反正小满和惊蛰都能下床了,他们照看主子天经地义,自己犯不着总是凑上去……
她承认,她又逃避了,为什么要逃避,逃避什么,她还没想清楚……
抛开这些不去想,她坐在房中思索着当下的情形,初十那晚,送信之人趁戒备未严之时,出了城门,等信送到京城,哥哥们再带兵赶过来,怎么也要十天左右,算算日子,就要到正月下旬了。
届时,宫家有足够的时间毁灭证据,或者再次对皇帝出手,或者查出他们的所在……
她不能再等了。
她受得都是皮外伤,伤口已经在愈合,身子也在恢复,得想法子生擒了宫家兄弟,能拿下宫万笙也行,将他送去京城。
一来让大理寺好好查查这宫家二房与浮月楼,二来避免他再次兴风作浪,三来逼得他身后之人自乱阵脚。
她的手搭在剑上,暗暗想着法子,不自觉地缓缓将剑身推出鞘来。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她一惊,长剑坠落,另一只手接住,递还给她。
玉小霜顺着那只手抬头一看,竟是洛醇,她突然想起,应葶纾所说:洛醇接近自己,自己没有防备……
是自己的警惕性变差了?还是仅仅对他不防备?自己就那么信任他?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玉小霜问道:“你怎么起来了?小月准了吗?”
洛醇满腹话语,顿时一噎,旋即道:“……准了的,出来走走有利于伤口恢复。”
玉小霜眉头微蹙:“小王爷,您伤口都深可见骨了,小月会许你出来走动?好让你伤口崩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