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清月让马嬷嬷唠叨了一下午,此刻满脑子都是子嗣的事儿。“您可别管那些没爹娘的孩子了,先找安国公是正事儿啊!”
“我,是安国公的夫人。”公主声音缓慢而坚定。“安国公是平城、吹城之主,我便是这两座城的主母。”成安公主看向月亮,月华莹柔,飘飘洒洒。“那些个没了娘的孩子,从今儿起,我便是他们的依仗。”
清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公主抬手制止了。
远在北疆的顾石喝了不少酒,半躺在一辆卸好了的板车上,唱着别人听不懂的北蛮曲儿。
绿沉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酒囊,打开了狠狠地灌了几口。“别想了,既然这么为难,不如就跟公主生一个孩子吧。”
“哼……”顾石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真跟公主有什么,转眼你就不见了!”
“你都跟公主过上日子了,我留下来算什么?”
“算什么?你说算什么?我两个儿子都是打你肚子里出来的,你说你算什么?再说,我这不是没见她么?”
“一天半天的不见有用么?今儿是有个现成的理由,明儿呢?后天呢?你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你说怎么办?”
绿沉把酒囊狠狠地掼到地上,转身走了。他能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想怎么办?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带着公主来了,带着圣旨,让公主跟顾老头儿生个孩子。
就像一把钝刀捅进自己的心窝子,生疼,呼呼地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