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
“不必了。”
“是。”
两人关上门商量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商量出个结果。
这事情难就难在如何在不说事情原委的前提下请公主出面向三皇子要人。总不能说顾銛看上了一个戏子, 但是那个戏子昨晚被送给三皇子了,他们想让公主帮忙要人吧。
可就算他们有心交底,说俞醉梅落到三皇子手里只怕是要被虐待致死,不过他们没有证据全凭推测,只怕他们要落一个污蔑皇子的罪名,那可是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不说,不行,师出无名。说了,不行,无凭无据。
顾銛听安韶华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分析,听得着急上火还无从下手。“你想得太多了。”
安韶华一愣,这怎么话说的?
“公主是我的继母,她说过有事儿就去找她。”见安韶华还是面露难色,顾銛继续说:“就算无事,我也能去跟她请安,闲聊。至于她知道了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情了。毕竟……”顾銛一抬手,指了指安韶华又指向自己,“文臣,武将,说白了都是皇家的家奴,主子办事,奴才可以劝诫,却不能插手。而公主是三皇子的姑姑。侄儿尚未成亲,姑姑管一下侄子收戏子,有何不可?”
安韶华倒是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只是听顾銛说完之后,不由感叹这个说法着实精妙。不论律法,只谈家事。成安公主就算曾经是宗室女,如今也是皇上亲封的公主,论辈分就是三皇子的姑母,他不认也不行。
这要是从前的顾銛只怕也说不出这些。只是今年安韶华清理了内院,家中琐事祖母与母亲也常常提点顾銛,顾銛无奈,只好把这些家宅智慧当兵法强记了,他此番说得全凭直觉,也没想到这话在安韶华听来如何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