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士怎么又不见了?”
“也许是替他们的主子跑腿,也许是……”
“怎样?”顾銛最烦安韶华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情形。
“李至廉不行了,那些死士另有安排。”
顾銛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李至廉这是真病了还是假的?”
“即便是假的,他也必须死了。”安韶华想了想说:“眼下的情形,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怎讲?”
安韶华左右看看,凑在顾銛耳边小声说:“所谓君王之道,在制衡。原本忠亲王独大,辅政大臣尸位素餐,刘老将军为首的一种纯臣勋贵加在一起,再加上皇上跟太后,才堪堪扳倒了忠亲王。”
想想当日之凶险,顾銛也觉得心惊胆战。“嗯。”
“那之后,查办辅政大臣,立元后为皇后。朝中暂时平衡。”
“可是后来……”
安韶华捏住顾銛的手,小声说“后来,顾家出事,一门十员虎将一夜之间只剩下一个。皇后生了二皇子,大皇子又死了。二皇子是嫡长子,立储之声甚嚣尘上,没人能抵得上刘氏的风光。”
“所以,皇上又让朝局平衡了。”顾銛伸出一只手,手背朝上做了个横削的手势。
“后来,众勋贵蛰伏,新臣一个个崭露头角,逐渐分权。皇上有意扶植郑氏与李家打擂台。”
话说到这里,顾銛就明白了。“虽然郑家前不久遭皇上斥责,但终究不伤筋动骨。但是李家没了李至廉明显要弱上很多。若是此时再有万一,只怕一时间无人能跟郑氏抗衡。皇上应该不愿失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