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这就是强词夺理了。”初九笑了“刚才高大人才说过,这是南哥儿。怎么又变成小北了?”
“你怎么知道死在安水河里的就是南哥而不是小北?”安韶华一字一顿地说:“刚才高大人的确说过,这——”安韶华拿出刑部画师画出来的南哥的画像“是双尸焚尸案中南哥的画像,但是这张!”安韶华把刑部仵作画的浮尸的画像啪地拍到初九面前“是昨日在沧州府渡口发现的浮尸!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小北?”
“安大人,我……我听错了,刚才高大人说,这是全娘的儿子……”
“全娘是谁?”安韶华死死盯着初九的瞳仁,露出一抹笑意:“谁是全娘?还请初九姑娘解惑。”
“全娘,是高大人刚才说的,那个永安京的绣娘。”
安韶华清了清喉咙,一转身看到哭得脱力的陆夏苗。“陆小姐,你要不先下去歇着吧。”
“安大人,我无碍的。”陆夏苗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回答。眼泪在衣服上晕开一大片。
这边安韶华看到陆夏苗此时的样子,生怕她受不了打击,可陆夏苗却不肯回避。那边高信立看到初九的样子,深知只要再趁热打铁,此事就成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高某可从来不曾说过那个绣娘的名讳。而且全娘给春意楼绣帕子、团扇已经七年有余,因为一手双面绣的技艺为人所熟知,根据京兆府的人查访,你可没少用全娘绣的东西,而且全娘与你几乎是每月都要见面的,你却说你不认识全娘?”
“全娘,认得。”初九喃喃地说不清楚。
初十却一下子扑到人前,一边向初九磕头,一边说:“全娘跟南哥我是认得的。他们是给春意楼绣绣活的人。小姐没见过他们娘俩,每次绣好了都是给我,我给小姐收着,用的时候再拿出来。所以……小姐的确是不认得他们的。”
“是,是,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安韶华冷哼一声,抽出几张问询笔录甩到初九脸上:“既然没见过,怎得有人目击你住在死者家?你当真是能言善辩啊柳潇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