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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他什么事儿,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冬天时候早上走之前做好饭,午饭留在锅里,中午全婆子自己点上火热一下。夏天时候每天给邻居两个大子儿,邻居做饭的时候顺便给全婆子留上一口。那天全婆子自己去跟邻居说,家里要来亲戚,不用人家给她做了。那邻居人好,还给了她一碟咸菜。”

“什么亲戚,死的是谁?”

“谁知道啊!不查不知道,十几年前这个全婆子带着孩子忽然出现在南四街,没人知道她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亲戚?她哪儿来的亲戚。十几年没见过她跟任何人走动。除了取花样、送绣活儿、领银子去春意楼之外,几乎没人见过全婆子出门。家里所有的事儿都是南哥儿在管。”

安韶华食指一下一下扣着桌面,笃笃笃。

“有人报了官,这案子现在在京兆府。”

高信立跟安韶华都笑了起来。顾銛不明就里,安韶华给他解释“几个月前齐霈元进了大牢,新上任的京兆府尹是个清热败火的。”

“哈哈哈哈……”高信立笑得直拍桌子“清热败火四字怎么能形容我们的花大人啊!”

这新任京兆府尹叫花金银。

顾銛闻言也笑了起来。

花大人不擅刑狱,却也不得不办。去了现场,让仵作看了看就把南哥儿抓起来了。尹赟紧拦着,花大人却说“案子在他家里发的,就算不是他干的,他也肯定知道是谁干的。”

“这……”安韶华皱紧眉头,草菅人命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上辈子花金银没有当京兆府尹的命,但是他三年后会去渭南当巡抚。正遇上渭水水患,此人治理水患功勋卓著,吃住都在堤坝上愣是扛过了一个夏季,秋收之后便组织当地青壮年疏通河道。

这一干就是十几年。他曾经在折子里提过,修河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不可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