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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样说,那些个郑小姐们才真要一脖子吊死了,那些个平西军年纪大的都三十多了,个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不说,大字不识几个,说话的口音还奇怪。嫁过去只能终生定居沙漠边缘,此生只怕再无缘永安京了。

毕竟是自己家的人,继后还是心疼的,当晚又去见皇上想要求情,皇上不知道跟继后怎么说的,次日继后给了那些小姐们赏赐,让她们乖乖的回家待嫁。

继后又病了,皇上又差人问了一回。此时的继后吓破了胆子,没敢病好,哪成想没几天又出了这档子事。

这事情继后竟然不知道,还是“好心”的李妃派人告诉继后的。

得知消息后,继后急坏了,父亲兄长都联系不上,宫外是个什么情况她一概不知。此时的继后才发现,病了半个月宫里竟没了自己的耳目。春桥姑姑私底下查访之后才知道那些枝桠都让修剪了,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继后跟继后宫中几个忠仆。这下继后才真的病了,可这次病皇上不光自己没来看过她,也没再叫人来问候。

宫外的郑大儒跟郑祭酒见不到皇上,就想方设法要见皇后娘娘。几次求见皇后娘娘都称病不见,这时才颓然发现,他们已经失了圣心。

郑祭酒上了请罪折子,引咎辞官。郑大儒一世英名却晚节不保,落得个凄惨收场。

弹劾继后的折子皇上都扣下了,隔了一段时间把二皇子叫去,让他看看那些原先是郑氏的门生,如今却出来弹劾郑家、弹劾同党、弹劾继后的人。

父子俩关上门说了好些话。

郑家这座大厦竟然转眼倾塌,安韶华偶然在京中遇到从前攀附于郑家的人,还不免感叹两句世态炎凉。

此间事了,顾銛心里却不觉得轻松。

独自站在曲觞阁的二楼极目远眺,只能看到侯府的煊赫,永安京的繁华,高高的城墙,抬头天蓝如洗,亘古不变。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心里无限烦闷。不知道顾老头那一身伤现在好些了么,不知道绿沉今年有没有犯鼻炎,不知道军中的故友可还安好,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再度驰骋沙场,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再回到现代。

顾銛抹了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