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触及什么一般,辛柔猛地抬头,厉声而出,“您当年答应过奴婢陪在您身边的!”
眸里冰霜化了开,融成了泪光,怕自己失了礼数,她又赶忙把头埋了下去,身子微微缩着,女子身形单薄,跪立在这大殿之上,如若扶柳。
焰溟拧紧眉心,脸色越发阴沉。
辛柔这般模样没有叫他生出半分怜悯之心,反而觉得烦闷至极。
他本便对人没有多少情分,从不认为可怜之人就必须值得人同情。何况对于辛柔,就是因为她当年算是对他有恩,才一直寻思着给她谋求后路。
谁知自己一番心思,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弃之不顾。
既如此,他又何须再这般替她着想!
焰溟冷了声,拂袖转身。
“朕只答应过你御前女官一职,你若甘愿在宫中老死下去,朕不会再管。如今御前不需要宫女侍候,后宫中尚宫、掌事一职,你任挑一个,朕下旨便是!”
外头又飘起了茫茫白雪,一座座红墙绿瓦的巍峨宫殿不过一瞬便被染上了白色,枝丫上的冰霜又重新凝固了,凝成更刺骨的寒冰。
辛柔抬起了头,眸里的泪花已经不知何去,眸光渐渐清明。
她看着面前那个无数个深夜闯进自己梦中的明黄背影,终于再也忍不住,喃喃出声:“皇上,奴婢离开之前,可否再问您一句?”
声音悲凉,染着苦涩。
男人蹙眉转身,对上了她。
“何事?”
辛柔怔怔地看着帝王冷硬阴沉的脸庞,第一次没了忌讳,义无反顾地对上那双惯来深邃莫测的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