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影蹲下来捡起茶杯碎片,放到桌案上,桌案上还摆着那张竹简,昨日沈暮时放下的,兴许是忘记了,还留在这。
苏夕影到屏风后面拿出一只匣子,把竹简放进去收好。
“苏公子,沈祭司把您锁在里面了吗?”
苏夕影抬头,见是裴笙,也不打算瞒他什么,点点头,道:“有事吗?”
“今早忘了给您送药,方才周医士让我把这个丹药给你,说是有安神效果,先前那药不需要喝了。”裴笙道。
苏夕影朝他道过谢,伸手打开窗子接过来,裴笙顺带丢给他一枝梅花解闷。
苏夕影目送他走后,把那枝红梅养在瓷瓶里。
沈暮时去做什么了,苏夕影不知道,他知道他一定不想让他知道,这样想来,也猜出大概了。
那瓶药苏夕影吃了两丸,药效立竿见影,倦意涌上来,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吵嚷声,好像有很多人在吵。
苏夕影睁开眼睛,爬着坐起来,看过去。
这间屋后,苏夕影没去过,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人到过,透过松柏看过去,那是一大片空旷的场地,此时却塞满了人。
当中没有老弱,全是青年男女,吵吵嚷嚷苏夕影听不清她们到底在喊什么。凝神看过去,却见周度也在。
周度身形又弯了不少,须发更白了,几日不见,又衰老这许多。
他那三个徒弟,除了二弟子王舟还好,其他人都让他不省心,他是汜王周汜的胞弟,本应该无忧地度过一生,怎料想不开收了徒弟。
那群人像是在议论什么,片刻,就走了,又恢复静谧。
苏夕影关上窗子,门响了一下,沈暮时走了进来,看到桌案上那些碎片,走到床边拉过苏夕影的手看了看,没发现伤口,这才开口道:“沈晚俞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