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相公罚跪都是用搓衣板,朕这个皇帝比较金贵,直接跪黄金。”苍寒聿感叹了一句,然后走到南姒面前,“姒儿。”
“折子晚上再批,素衣在花厅备好了晚膳。”南姒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道,“过几天我想去朝云山一趟。”
“去朝云山?”苍寒聿脸色微变,神经瞬间绷紧,“你去朝云山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南姒转头看他,“怕我跑了?”
苍寒聿握着她的手,嗓音带着几分强硬:“东华大祭司要是敢背着我做些什么,我派兵拆了他的祭司殿。”
南姒皱眉。
“他其实是个怕死的人。”苍寒聿淡道,“所以你去了也是白去。”
南姒脚步微顿,嗓音寒凉:“你是不是又想去跪黄金?”
苍寒聿默然。
“我去看看东流。”南姒道,“东华看起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我不太放心。”
苍寒聿闻言,沉默片刻:“我跟你一起去。”
顿了顿,“本来我也打算过几天把政务安排一下,去一趟朝云山,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们就一起去。”
南姒淡道:“你去朝云山干什么?”
苍寒聿敛眸:“不干什么。”
“东华大祭司说我是短寿之命。”南姒眉眼浮现深思,“这一世我能活到什么时候?”
苍寒聿薄唇抿紧,“他的话不可信。”
“你的意思是他骗我?”
苍寒聿不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到花厅。
六月的气候无疑是炎热的,但花厅里凉爽,不管是在这里用膳还是赏景,都别有一番滋味。
绿竹和素衣把晚膳都摆上,比午膳还要丰盛些。
两人在桌前落座。
苍寒聿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却突然间又没了胃口。
短寿之命。
这四个字能瞬间摧毁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智。
“不用担心。”南姒语气一贯的清淡,却多了些安抚意味,显然是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若宿命当真如此,我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顿了顿,“况且你不是跟东华做了交易,要生生世世跟我依附生存?”
苍寒聿一震,目光刹那间落在她面上,紧紧锁住她漆黑淡漠的瞳眸,“姒儿。”
花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连扶微和裴海都离得远远的,没人来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