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可能未必能完全忘记雷火,起码她要做出尝试,起码她要努力,起码她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作忘记雷火,直到久而久之、久而久之地不再想起他。

花了一个多小时回顾完所有聊天和照片后,邬云云点下删除。

彻底删除。

她躺在床上,侧头通过窗口,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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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面前的窗口:“云云,出来。”

邬云云条件反射似的放下笔,起身跪爬到桌上,从窗口里钻出去。

家里住的是老式阁楼,出来后便是邻居家“人”字形挑山屋顶,雷火坐在正脊上,仰视星空。

邬云云小心地踩着瓦片走过去,拢裙坐在他旁边。

凉风吹拂,夜空如同深蓝色的海底,星星闪烁,似滑翔过的游鱼。

“作业做完了吗?”雷火问。

“还差一点。”

“作业没做完还敢出来?”雷火挑眉。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嘛。”邬云云理直气壮地反驳,“你做完了吗?”

“一字没写。”雷火语气大方之至。

“啧啧,真是厚脸皮。”邬云云鄙夷。

“等着抄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