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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君 未晏斋 1276 字 2022-10-20

白荼心里想着那两位主子,情不自禁摇了摇头,暗道一声“冤孽”。

又或许,皇帝有什么整肃后宫的谋划?倒不知她主子——那新进宫的颖贵人又有什么来路?是不是能让皇帝当铳子里的弹丸,打击打击他厌恶的那几个人?

想得脑壳痛,而李夕月在那里大呼小叫:“姑姑,水好了!这是不是就是‘蟹眼’?”

白荼扭脸一瞧,顿时气得拧了李夕月胳膊一下:“这都大滚了!你泡茉莉香片儿还是普洱呢?”

李夕月忙停了扇子,又从舀子里舀了冷水,“哗啦”往银铫子里一倒。水立刻止沸,甚至连一个咕嘟泡都冒不上来了。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太监的叫吃声。

白荼脸色都白了:“万岁爷叫起结束,回来定然就是要茶!”看了看那平静的水面,不由长叹了口气:“我第一回当差当这么失败!”

李夕月自知犯了错,此刻只想着补救,指指一旁的几个不熄火的炉子和上头的各式铜铁壶问:“用这里的水替代不行吗?”

白荼一边和她一起给小炉摇扇,一边咬牙切齿说:“那边是御河里取的水,只供洗手梳妆用;万岁爷喝茶用膳,只用玉泉山的上游泉水,每天黎明一桶一桶从玉泉山运来的。”

“能有多大不同?”

“不同可大了!”白荼见水好容易又浮起了一些气泡,没好气说,“万岁爷一口就能尝出来!他不仅能尝出玉泉山,还能尝出无根雨水、梅花上的雪水、荷蕊上的露水……你拿洗手的御河水给他喝——哼哼。”

她提壶冲茶,小心地又颠又簸的。听见里面叫上茶,忙唤夕月带好装冷下的玉泉水的银壶,进东暖阁奉茶去了。

皇帝正口渴,刚刚在打帘子的瞬间看见她把李夕月留在外头,于是瞥了一眼白荼,说:“把那个叫进来,学着伺候。”

白荼陪着小心斟好了茶,茶叶的多寡是算好了的,略兑一些凉水后,温凉、浓淡正适口——看出皇帝进门略有焦灼,嘴角也有些发干,估摸着是喝急茶。

俟皇帝啜饮得满意,她低声道:“回万岁爷,李夕月规矩学得太稀松,怕气到万岁爷。”

皇帝冷哼一声:“朕是有话问她。”